(点击可听章青老师的朗读版)
这么多年来,我一直靠书滋养着,读过的书,很多书名都忘了,唯有台湾漫画家黄俊郎的书名忘不了:《这本书》《第二本书》《第三本书》,依次延续,有人可能会认为这个漫画家好懒,连书名都懒得起,但我却很喜欢——大道至简。后来我写小说,写一个家庭里的兄弟姐妹众多,让人记住的不是那些苦思冥想出来的学名,反而是老大老二老三这样张口即来的排序。
这是我的第五本书。前四本分别是《琵琶情-高明传》(合著,执笔)《散在时光里》《老树咖啡馆》《走归》。这本书原没打算出版。出书的契机发生在2021年5月。我到浙江大学参加统战部组织的新乡贤骨干班培训,期间,寓居杭州的胡晓霞文友相邀,几个文人相聚大运河畔。文人聚会,话题自然少不了读书写作。席间鲁迅文学奖得主陆春祥老师聊起江南文丛正在组稿,而我手头刚好有一叠近几年发表过的散文,甄选以后遂结集成册,原书名为《只能陪你到这里》,取自同名散文,这篇散文曾被某省某地作为中考现代文阅读试题,我比较喜欢。定稿时,陆春祥老师将之改为《在寂静中倾听》,它是发在《中国校园文学》里的同名散文,作为书名感觉也颇为贴切,因为此书的第一卷就写校园故事的。对于作者而言,不管这本书是深思熟虑出版还是心血来潮出版,只要诞生了,每一本书都是心血结晶,都是生命至爱。
全书包含四卷,为《瑞中散记》《小镇俗人》《人在旅途》《流年剪影》,收录近三年在报纸杂志发表过的70篇文章。本书有幸得到文坛大家张抗抗、裘山山、陆春祥联合推荐。整本书要表达的主题是只要胸中藏着善良和美,纵然未来变化莫测,我们都可以在这世界里深情地活着。
2021年是很重要很忙碌的一年,于个人而言,大事情有三:其一,建党100周年,由文联牵头,我执行主编的《魅力南滨》赶在七一前夕出刊;其二,我原供职的单位正值125周年校庆,有幸见证并参与宣传瑞中百名博士家乡行;第三,陪伴儿子高考,最终如愿以偿考上心仪大学中国地质大学。按说该是圆满,但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。我知道这一年最愧对自己,一个写作者最重要的是靠作品说话,2021年只剩下三个月,而我发表的作品寥寥,难掩心中失落。
2021年是我进入教育系统第二十五个年头,9月10日教师节,我按着尚未愈合的伤口缓步离开上海市第一妇婴保健院。几天前我在此经历过一次复杂难缠的手术,手术剥除了囊肿。当我浑身插满管子生不如死,我的思想经历了一次大地震,我想如果因此撒手人寰,我靠什么证明来过这个世界。逐步康复的日子,我倚在病床上读莫言的《红树林》《生死疲劳》和《透明的红萝卜》,小说魔幻而怪诞。在阅读过程中,我的生理疼痛和精神疼痛慢慢得到缓解——阅读可以治病,也可以治愚。我后悔没有带加缪的《鼠疫》和福克纳的《圣殿》来,以致后面的几天无所事事,于是每天各个病房串门,与病患、家属、护工、医生等不同的人聊天。我发现,世界像书中描写的那般魔幻而怪诞,打乱你对未来的想象和期待。然而我们能做些什么呢,只有在不确定的世界里深情地活着。
住院的时候,我身上的所有社会属性全部去掉,只有一个称呼——37床。临出院时同屋的35床病友突然说,她只有一年的存活期。我看着她艰难咽下馒头,被噎得泪流满面——为了活下去,丧失食欲的她强忍恶心咽下去。住院的那些日子,同屋的35床、36床走马灯似的各换过三拨病友,他们在病房或挂着引流管,或挂着尿袋进进出出,时而化疗,时而放疗,深夜的翻床声,疼痛的呻吟声清晰可闻。
我在寂静中倾听,倾听人间疾苦。我明白,活着,真诚地活着,不仅仅是为了自己。生活浩大无边,注定被一一埋葬。真诚地写作,打捞或远或近的记忆。身边人物,我能抓住一个是一个,记录他们的善良和美感,不致被岁月风尘湮没。对浩渺的宇宙来说,个体是微不足道的尘埃,而对书写的这一个来说,他是生他的人和他生的人的全部。他的喜怒哀乐,他普普通通、冒冒失失走过的一生,在纸上有了痕迹。
今年九月,我重返一线教初中语文,接触了更多的老师和学生,对写作也有了更深的思考和感悟。我发现,在作家群体中,有很多人曾经是一名教师或目前工作在教学第一线。比如,刚刚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安妮.埃尔诺也是教师。教师,特别是语文老师,或许就是潜在的作家,或许所教的学生中有潜在的作家。希望老师们能善于发现自己的潜能,也善于挖掘学生的潜能。
不管世界怎么变化,作为写作者,唯一不变的是,始终抱着一颗赤诚的心在变幻莫测的世界深情活着!
作者简介:
金春妙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中国小说学会会员。浙江省第五批“新荷计划”青年作家人才。瑞安市宣传文化系统“四个一批”人才。有小说、散文散见《海外文摘》《散文选刊》《中国校园文学.青年号》《浙江作家》等报刊。著有《琵琶情——高明传》(合著,第一作者)《老树咖啡馆》《散在时光里》等。曾获温州市“五个一”工程奖。
本期朗读者:
章 青,现任瑞安市城市展览馆专业讲解员。瑞安市语言艺术学会会员,瑞安市文化馆话剧社成员,瑞安市社科宣讲员。持有国家播音员主持人资格证并曾多年担任瑞安广播电视台主持人。她所参与录制的节目曾多次获省市级奖项;曾多次在省市级演讲比赛中获一等奖。朗读作品可见个人公众号“舒涓诵读”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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